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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:芝残蕙焚

申博正网开户 | 作者:哒么哒么| 更新时间:2019-09-02

曲母的话是在间接告诉他,他同裴淼心不合适。不只是年龄,还有心理。

“耀阳,刚才我同你爸爸谈过,你弟弟的情况不太稳定,而且从他最后一份身体检查报告出来之后至今,他一次都没来找过我了。”

裴淼心快步上前接起,“喂?”

“梦蝶”掉了的时候,她曾凭借自己的记忆画过那枚胸针。

坐在床边的裴淼心眨了眨自己漂亮纯净的大眼睛,继续用手中的小勺舀起一点白粥,轻轻吹凉了才递到她的唇间,“我不我不,我要奶奶先吃。”

他轻笑起来,“很多年前,也有一个小女孩对我说过同样的一番话,她说我不爱她也没关系,只要她爱我就行。”

而最让裴淼心没有想到的是,某一天的清晨,她会突然接到一个电话,是夏芷柔的代表律师郭德伟突然打过来的,说是夏芷柔想见她一面。

那时候那地的光景,那个沐浴在晨光当中被曲耀阳温柔相待的女子,与眼前的一切,似乎早已是两个时空的事情。

曲耀阳怒目低头,就见她手上正拿着手机,不知道给谁打。

“大叔,你早上走得好匆忙,我不过进更衣间里换了件衣服,再出来你就不见了。”

她心花怒放准备回身,他突然在身后叫了她一声:“那你先前答应我的事情?”

她说:“你出去吧!让我一个人待一会……”

门外的大客厅里,曲母正抱着满脸泪痕的军军坐在沙发上,一边低头帮孙子擦着眼泪,一边半带不耐烦地望着门前的小小身影。

“……好。”曲婉婉应了一声,连忙挂断电话,还没等挣扎,原就压在她身上的厉冥皓已经用力掰开她的小手,将手机夺过来,一把扔到了不远处的地毯上。

“厉冥皓!”她愤怒出声,双手早没了推拒的力气,只得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,绝望般喘息。

她不断地扭动身子,却无法抵抗这致命般的诱惑,她不由红了脸颊,眼神氤氲,就连整个身子也在这诡秘的夜色中染上了一层更加妖艳的粉红,全身更是滚烫得吓人,似乎顷刻就要融化在他刻意挑起的火焰当中,只得挺直了腰肢,感受着那股酥麻快意直抵她的脊梁,逼得她不得不意乱情迷。

这时候的a市,到处都被灰蒙蒙的天色笼罩,快要天黑了,也似乎,快要下雨了。

“曲夫人。”

怎么这小女人到现在还是这么紧?

她的美好柔软紧紧咬住他所有就快要崩塌的神经,他甚至能感觉她全部的心跳声,两个人紧密相连的地方“突突”跳着,舒服得他只是这样都快要不行。

即便再不愿意承认,即便再想忽略不计,他却似乎已经很久,没有过“做/爱”的感觉。尤其是在那夜的疯狂里尝过裴淼心的味道,他对她,更加是欲罢不能的味道,除了她,好像对所有女人都失去了最原始的兴趣。

看得出来,这里的每一份设计图样都是比照那枚粉钻的最新设计,且每一副设计作品都经过不只一次的改动——这就看得出,她有多用心在设计这些作品。

陆离止住脚步,回身,手点额头,“哈雷路亚,阿门!”

“这车真不是我的,淼心,哥哥不骗你,哥今天出门的时候就没有开车,只不过顺道坐这车出来。”

“咚咚咚!”

而揽着她的曲耀阳也是绷直了身子紧紧盯住门口,待到看见那门扉已经被人从外面打开,正缓慢地朝他们推过来时,他正好屏息静气,好好想想眼下应当如何应对。

一扇门板之后的裴淼心轻轻一震,只觉得那个原本紧紧怀抱住自己的男人好像一瞬就僵在了那里。

她叫住他,说:“大哥,后来嫂嫂怎么样了,她的脸还肿吗?”

裴淼心轻笑着挂断电话,直到坐在这趟直飞伦敦的飞机上,她才掏出自己的手机给曲耀阳发了条短信:“什么爱不爱的,我跟你之间,都到此为止吧!”

她怪他是不是在背后做了什么小动作,他则气她差点用一杯酒将他给害死了。

她轻声在他的耳畔说抱歉。

“工作。”

“操!好久没收拾这种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了,小爷正好手痒得厉害,必须得找他练练。”

“嘿,你丫这么兴奋,到底是不是哥们儿,要不我先找你练练?”

玄关处一盏小灯,映着窗外轰隆的雷声与狂猛的闪电,他抬眼所及的她的房门却紧紧闭合,并没有一丝为他松动的迹象。

她打他他就伸手去抓,强行拉了她进电梯这才冷了脸轻哼,“你不会真以为我拉你上去就是为了‘下流’你吧?你整个人淋得落汤鸡似的,是你自己看见你这模样还能有食欲么?”

对于这个小姑,她还是真心喜欢的。

白天她吻沈俊豪时的感觉更像是完成任务。

曲耀阳蹙眉,似乎忍耐已到极限。

他只是不耐烦。

他皱眉笑看着她,“你把我当你女儿?”

厉声道:“你在护着什么?房间里的女人是谁,裴淼心是不是?耀阳我看你真是昏了头了,你怎么能跟她……我光想起就觉得恶心,难道妈妈先前同你说的话你都忘记了么!”

他说:“那现在我可以告诉你,我爸爸在外面的这个女人,叫付珏婷。”

他发现她水盈盈的目光,不觉弯了下唇,“怎么了,我说工作上的事会不会让你觉得很闷?”

最近他托了很多朋友在北京查聂家的背景,只需要再给他一点时间,只要再一点点,他就能找到办法制约聂家跟曲市长。

万晓柔冷笑,“可是当初我进去的时候你们全家是怎么对我的啊?耀阳又是怎么对我的啊?我那么爱他,可是他却设计让我怀孕,我被人抓被人告他也不管我,他曾经说过他爱我的啊!可临到关头他却不帮我,他满脑子都是裴淼心那狐狸精!”

“如果我要是走了,没人帮我照顾耀阳我会很伤心的。”

说完了,她立刻转身。

坐在回程的车上,夜幕已经低垂了下来,车窗外的天色到处都黑压压的,却也透着灯火霓虹的滋味。

“婉婉。”爷爷一声轻唤,“你爸现在在美国的情况怎么样了,还好吧?”

餐桌上的人带了笑望向他们这边,每个人眼里的期许,或多或少都烫得她的眼角有些生疼。

曲耀阳侧过头去看女儿,一向懂事听话的小东西,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
她拿着水杯的手有一丝颤抖,这夜半的造访太过突兀,突兀得她先前的情绪还没有平复,他……怎么就来了?

她正生着闷气,准备再讽刺他两句,可却突然听他说道:“我已经帮芽芽找到了幼儿园,下周一就可以送她过去,不用你再找了。”

“从丽江搭飞机回来的时候,我突然想起咱们以前一起去过的泸沽湖,还有泸沽湖上的走婚桥,那时候我没把你弄掉下来过,咱们一直是从桥头到桥尾的,我还记得。”

她不明白这面容憔悴的男人刚才那一刻好像还陷在什么回忆里,现在却红了眼睛。

厉冥皓几步走到尤嘉轩的跟前,阻挡住这两人的视线,“我只是想过来看看我的朋友,伯母,实在是不好意思,因为今天来的太过匆忙,我又本来是约了我的朋友见面的,怕在晚饭之前赶不及过来为曲爷爷祝寿,所以才斗胆叫了我的朋友过来,如果他有什么打扰到府上的,我代他同您说一声抱歉,好么。”

那采购部的主管再是头晕,听到裴淼心的声音也只有打了个酒嗝后才道:“就是原先由易家经营的那个‘y珠宝’。”

她总以为那年她跟他在北京,易琛搂着哭得就快背过气去的汤蜜……她以为他会决定重新回到这个有着他易家一切的城市。

曲耀阳收购“y珠宝”的事,凭的让她心乱。还有易琛的去向,如果当年他没有回来,那她岂不是丢他一个人在北京?

洛佳没有伸手去接,只顾靠在那里哭自己的,于是裴淼心也什么都不说,就背抵着她身旁的墙壁,靠在那里陪着她的身影。

她的模样似曾相识,只是一眼,却似乎让他的心脏紧了紧。

很快又开了车到他同裴淼心当做婚房的那套别墅跟前,暗夜里边,别墅外的庭园里亮着几盏路灯,将夜色里的芳草萋萋映得晦暗不明。庭园外,深黑色的铁栅栏隐隐有些斑驳的痕迹。

曲耀阳点了点头,就看着弟弟继续打开酒柜,任他拿了多少瓶酒出来,都尽职尽责地陪着他喝下去。

何太太在电话那端怪声怪气一阵乱笑,末了沉着声音才道:“其实曲太太你现在已经比我们不错,你看你吃了那东西才多久,皮肤光滑紧致了不说,又重燃了你老公对你的爱火。其实你现在已经是我们这帮人当中最幸运的了,而且你还怀了身孕,你又怀了,你老公可不得把你给宠上天吗?”

曲耀阳低眸盯着她的小腹望了一会,沉默而冷静地抚了又抚。

他是不是真的哭了?

曲臣羽睁了睁眼睛,迟疑不过两秒,立时被那红震得快速翻身而起,“淼淼!”

……

“谁要你管了谁要你管了!”曲婉婉卯起来用手中的马鞭一甩,差点打到先前说话的那位姐姐。

回来之前,他在机场给裴淼心挂过电话,说北方的天气真是冷,还是秋天便到处刮着冷风,他带过来的衣服大都还是他在a市的那些,带人下工地的时候,经常被那些冷风刮得鼻子都要歪掉。

裴淼心刚想要解释,苏晓却更加激动地道:“你可别告诉我是什么家人之间的关心,他开始在电话里什么都没有说,沉默了好久才说了句想你!”

卧室里的姐妹团听了都是狂笑,裴淼心也忍不住笑得东倒西歪,开心得像个孩子。

橱柜顶上几小包泡面,他正拿下来研究口味的时候卧室的房门正好被人从里面开启。

“之韵!”

夏母赶忙快步上前,“这么晚了,你是要到哪里去?”

这一下曲臣羽没有再说话。

曲臣羽就道:“也不知道是不是坐得太久和躺得太久的关系,我总觉得腰部以下全部都已经麻痹。”

臣羽开始自嘲地笑道:“可能我就不应该与淼淼在一起,这些年她一个人带着个孩子也不容易,若再加一个残废……”说到后来,他的笑声更加苍凉无力。

单手撑在“御园”的电梯墙壁上,曲耀阳自己都要笑死了自己。

她轻笑着靠在他怀里,仰起头来看他,“你不累,是我想要照顾你。别的大事上我帮不了忙,可是至少开车这种小事我还是可以。”

两个人开车到附近一间24小时经营的便利店门口,她为他买了速食的三明治和几只关东煮,“我看过了,店里几乎没有什么东西,只剩下这些,你先将就垫垫,等回家我再给你做吃的去。”

这两个月里,他头部的血块正在慢慢清除,夏芷柔听不懂那些医学上的术语,却还是从跟医生简单的对话当中知道,压迫住他视觉神经的那几点血块虽然是作星状分布,但索性分布范围并不算广,多做几次手术,加上药物和物理治疗,等到血块清除得差不多的时候,就是他重见光明的一刻。

如果就连自己也能知道,那是不是除了肚子里这个刚获得的孩子以外,她还能在这个家里巩固住自己的地位,再不怕任何人来犯?

洛佳一瞬就有些为难地道:“还是不要了吧!你也知道,自从他们家的家族企业被‘摩士集团’收购以后,她已经很少出来露面了。都说曲耀阳在商场上的手段铁腕,收购别人的公司从不手软,可是比起‘摩士集团’的凶狠,曲耀阳又算好得多了,至少他不会干把别人的家族企业打散了拆分,再卖出去的事情。”

曲婉婉并不吭声,提着东西上前,往后备箱里一放,也作势要上车了。

又试了几只肉串,几乎每一串都是一样,咸到她骨子里,要命的咸。

本来不吃还好,这会被这一丁点螺丝肉馋着,更是越吃越饿,裴淼心愤怒地转头,正准备开骂,怎么半天还不递上螺丝肉,却见面前的男人不知道从哪变戏法似的,弄出一只漂亮的绒布盒子摆在她面前。

看到站在楼梯上,身形仍然有些摇晃的曲耀阳,光着脚掌站在梯级上,曲臣羽还是忍不住开口道:“哥,你醒了?”

“不用什么药油,我以前又不是没有被人打过,何况她那巴掌也不重,过一会儿就消了。”

“这车它是你的。”曲耀阳大步上前,拉开驾驶座的车门,等着她坐进车子里去。

曲母亦是阴晴不定地看了看他,又去看裴淼心离去的方向。

“我知道。我知道他能够做到,可是‘玉奇’是臣羽留给我的东西,我知道他想要我把公司做好,只是可惜我现在的能力有限,我没有办法仅凭借自己的能力将它发扬光大,甚至完成那么大间跨国公司的基本运营我都成问题,我只有把它交出去。可是,‘玉奇’是我的责任,不是曲耀阳的。”

这个不过二十岁的小姑娘,她到底懂些什么?

“你怎么来了?”病房里的的裴淼心接口,伸筷子夹了块面前的排骨塞进嘴里,又去扒了一口饭盒里的米饭,一边咀嚼一边仰起头去看他。

裴淼心的眉头皱得更深,“一凯他是不是得罪你了,干什么这样说人家的排骨啊?”

“我知道我们家已经破产了……”她的声音轻缓,“可是,上次我就跟你说过,我找到工作了。虽然现在的工资不是很高,但我会……我会分期付款把住院费还给你的……既然要分,又何必弄得这么不清……”

不明白他为什么心情不好,不明白他怎么就吃了火药,她偷偷打量了他几回,那黑沉的脸,就跟扔进臭水沟里洗过一回似的。

再然后有人通过小道消息得知,曲耀阳携家眷前往欧洲某处不知名的酒庄,在酒庄内举行了一场小型的,只有家人参与的婚礼,并封存了当年出产的所有红酒。作为纪念承诺,以后每一年的纪念日都开一箱好酒宴请亲朋好友。

裴淼心微笑冲他摇了摇头,等到走进大屋,才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曲母早同小家伙笑闹成了一团。

“我爸那边的事情我不便插手,可是曲夫人现在的情况,真是越来越变本加厉了,再没有人提醒她,只怕对小孩子的成长会造成极不好的影响。”

“对了,刚才在外边敬酒的时候我听说,你从前在伦敦的时候就跟曲二少一起,还给他生了个女儿,是不是啊!”

“还有这个,跟这个,这些全部都是冷的,裴淼心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浪费粮食?之前给我煮方便面都舍不得放午餐肉跟鸡蛋,可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?做这一桌子的菜到底是想怎样?告诉我你在你‘老板’的公司工作得很开心很快乐,他除了正常的工资收入以外还有其他的零花给你,所以你现在很满足很快乐!你做这一桌子的菜,不就是想告诉我这些吗?”

他中毒了,大脑里发出这样一个强烈的信号,越是克制着不要去想,却根本没有办法阻止自己脑海里的一切。